第375章 塞纳河畔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第(2/3)页
工作人员点头。
那人又问:“我能去看看吗?”
工作人员语塞。
展厅另一侧,一个单独的玻璃柜里,放着《家庙》的拍摄手记。
侯孝贤手写的场记,密密麻麻,涂改无数。
其中一页的边缘,用红笔写着三个字:“等太久。”
旁边是林国栋那个角色的定妆照。
老人蹲在废墟上,手里拿着一块碎砖,眼睛望着远处。
远处,什么也没有,就是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一个穿黑色外套的法国女人站在柜前,看了很久。
她四十出头,短发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她看完那三个字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然后她抬起头,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。
翻译过来是:“这三个字,写的不是那个角色,是所有人。”
威叔抱着木盒站在角落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人们站在信前、字条前、手记前。
看他们眼眶泛红,掏出手帕,取出本子抄写。
他看了一下午,未发一语。
傍晚六点。
闭展前一小时,赵鑫站在第四单元门口,看最后几位观众。
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,在《家庙》手记前,站了足足二十分钟。
他不动,不说话,只是看着那三行红字:“等太久。”
工作人员过来轻声提醒,还有十分钟闭展。
男人点点头,却依然没动。
又过了五分钟,他转过身,走到赵鑫面前,“您就是赵鑫先生?”
见赵鑫点头,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
名片上印着: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,人类学高级研究员,菲利普·德洛姆。
“我在研究东亚社会的家庭结构与精神传承。”
他说,法语很慢,每个字都经过斟酌,“您那部《家庙》,我在香港电影节看过。今天看到这些手记,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赵鑫等着他说下去。
德洛姆说:“剧本里有一段话,林国栋说:‘欧洲人说他们杀死了上帝,于是整个欧洲开始精神流浪。我们何尝不是?家庙被砸烂了,我们成了没有教堂的信徒。’”
他顿了顿,“我想知道,您写这段话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赵鑫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他说,“欧洲人杀死了上帝,但他们还有教堂。教堂空了,但建筑还在,仪式还在,那些唱诗班、那些弥撒、那些管风琴的声音还在。他们可以在空教堂里继续流浪,但流浪的路上,还有路标。”
他看着德洛姆,“我们没有。家庙被砸烂的时候,连砖头都被搬走了。我们连流浪的路标,都没了。所以剧里的林国栋,只能用粉笔在砖上写字,用雨水当香,用一副碗筷,拜祭三个人。”
德洛姆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