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娘给的?”她问。 “嗯。”他低头检查她脚踝,“她说系上了,就能活着回家。” 她没再问,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 卫生员端来热水,开始处理伤口。陈默坐在旁边小凳上,手里拿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几道线,又抹掉。她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平时那么跳脱了。他不说话的时候,反而更沉,像一块埋在土里的铁,不起眼,却压得住阵。 “你干嘛画那些?”她问。 “记个动作顺序。”他随手一划,“刚才你跳的那个障碍,落地太直,膝盖吃不住。下次斜着翻,脚尖先着地。” 她哼了声,“你还真当我是新兵训?” “不是训。”他抬头,眼睛亮,“是心疼。” 她怔了下,随即别开脸,耳根有点热。 外面风大了些,吹得院角晾衣绳上的毛巾啪啪作响。一只麻雀落在房檐,叽喳两声,又飞走了。 她低头,看见他正把树枝重新插回土里,动作随意,却稳当。阳光照在他侧脸,汗珠从鬓角滑下,没擦。 她忽然说:“以后我练,你在边上看着就行。” 他抬眼,“为啥?” “省得我摔了,没人扶。” 他说不出话了,只看着她。她也不躲,迎着他目光,嘴角微微翘了下。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号声,短促两响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纱布撕开的声音。 他站起来,伸出手,“走,进去躺着,别吹风。” 她把手搭上去,任他扶着起身。两人慢慢往屋里走,影子拖在身后,一长一短,贴在一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