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在赵源宇在办公室畅想未来图景时。 同一片天空下,韩进疗养院。 检查室内,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低沉嗡鸣。 空气冰凉,带着属于金属和高效消毒剂的纯净气味,纯净到不近人情。 院长陈京铉穿着浆洗得笔挺的白色长款医用大褂,站在多功能阅片屏前。 屏幕冷白的光,照亮了老人微微紧绷的下颌线。 陈京铉的目光,像是被钉在了屏幕上那副高分辨率的肺部CT影像上……无数层叠的黑白灰切片,构筑出赵秀镐胸腔内的残酷地形。 老人的瞳孔,在某个区域反复细微地收缩。 没有任何惊呼,没有立刻转身。 陈京铉只是极其缓慢地,将后背靠在了冰冷的设备边缘。 这个微小的动作,让老人身上的白大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他闭上了眼,但眼皮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 五年前。 几乎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光影。 眼前屏幕上的影像,与陈京铉记忆深处另一幅画面……已故老会长最终确诊时的CT影像……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。 不是简单的相似,是轨迹的复刻。 从病灶最初的形态、弥漫的路径,到那种悄无声息却充满侵略性的生长方式。 作为一名顶尖的专科医生。 陈京铉不需要取出泛黄的旧档案做物理对比。 这份职业诅咒般的洞察力,已经在老人大脑里完成了最精准,也最残忍的比对。 他深吸一口气,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 再睁眼时,惯有的医者沉稳,已被深不见底的悲哀覆盖。 陈京铉伸手关掉了阅片屏,室内陡然暗下,仿佛也关掉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 隔壁的休息室里。 赵秀镐已换回自己的衣服。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,却一页未翻。 当陈京铉推门进来时。 赵秀镐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震。 他没有抬头,目光仍停留在报纸的某个标题上,只是很平淡地问:“结果出来了?” 陈京铉没有直接回答。 老人走到赵秀镐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将双手放在膝盖上。 他沉默地看着赵秀镐,看着这位韩进第二代掌舵人刻意维持的平静。 这种平静,老人太熟悉了……当年老会长确诊初期,也是这般,用繁忙的工作和镇定的面具,来隔绝对未知的恐惧。 良久,陈京铉才开口,声音嘶哑: “秀镐。”只是叫了一声名字,便又停住。 赵秀镐终于抬起了头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