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源宇的船,刚开出港口。” “暗礁、风浪、虎视眈眈的鲨鱼,都还在前面。” “我现在撤下来,不是让他掌舵,是把他连人带船,亲手推进暴风雨眼。” 他转回头,看向恼怒的陈京铉。 眼里没了平日的温和与算计,只剩下近乎野蛮的决绝: “治疗,我配合。” “用最好的药,最新的方案,我不问代价。” “但是,工作,一天都不能停。” 赵秀镐微微前倾,一字一顿,如同恳求,也如同命令: “京铉叔,帮我。” “用你的本事,给我抢时间。” “抢半年。” “半年就好。” “让我把该修的护栏修好,该给的航线图给完。” “剩下的……就看他自己了……” 陈京铉愣愣站在原地。 老人脸上的愤怒逐渐褪去,只剩下无边的苍凉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如铁的男人。 仿佛透过他,看到了当年病床上那位同样不肯闭眼的老会长。 两代人的身影。 两段命运的轨迹。 在这一刻,因同样疾病,同样的不甘,彻底重叠在一起。 这不是简单的遗传病理,这是更加深层,关乎责任权力与牺牲的……家族宿命。 良久。 陈京铉颓然地坐了回去。 老人不再看赵秀镐。 只是盯着自己脚下光亮可鉴的地板,从喉咙深处,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: “……好。” 房间里再无声音。 窗外的阳光移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凝固在地板上。 陈京铉白大褂的轮廓,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。 那是医者的权威。 也是在此刻,面对这种非医学所能解决的命运时,最无力的证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