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晚,韩进疗养院309病房。 赵秀镐靠在病床上,面前的移动餐桌上摆着一碗几乎没动的粥。 他正在看电视……KBS晚间新闻的经济板块。 画面切到青瓦台。 记者站在主楼前,背景里有企业代表们陆续走出的身影。 镜头扫过时,赵源宇正好走出门口。 少年穿着浅灰色西装,步履从容,正侧头和身边的文在仁说着什么。 “……在今天举行的东北亚物流研讨会上,韩进集团会长辅佐官赵源宇作为最年轻的企业代表,提出了以市场化机制构建国家物流韧性的系统方案。” “青瓦台政策室相关人士表示,该方案数据详实、可操作性强,有望成为政府制定相关政策的参考依据……” 新闻主播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。 赵秀镐盯着屏幕,眼睛一眨不眨。 他看着赵源宇和文在仁握手道别,看着少年坐进车里,看着镜头拉远,青瓦台的青瓦屋顶显得庄严而古老。 然后,赵秀镐笑了。 不是虚弱的笑,不是苦涩的笑,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欣慰的笑。 笑容牵动了他脸上的肌肉。 那些因为消瘦而紧绷的皮肤舒展开来,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漾开。 他甚至笑出了声。 很轻,但很真实。 崔恩英正在旁边整理花瓶里的花,听到笑声转过头来。 她看见丈夫盯着电视屏幕,眼睛里有光……那是这几个月来,她几乎没再见过的光。 “看见了吗?”赵秀镐声音嘶哑,但带着笑意,“恩英,你看见了吗?” “源宇站在那儿……像不像父亲当年?” 崔恩英走到床边,握住丈夫的手。 “看见了。”她眼眶红了,“像……很像!” 赵秀镐点头,用力地点头。 他的手在抖,但笑容没有消失。 “该他站到那个台上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妻子说,也像是在对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父亲说,“我……可以放心了。 电视里,新闻已经切换到下一则。 但赵秀镐还看着屏幕。 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少年,从容地走进青瓦台,从容地发言,从容地和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智囊交谈。 像一幅画。 一幅他赌上性命,也要看到的画。 …………… 2月19日,下午两点。 赵秀镐的病房里来了两位特殊的访客。 大韩航空董事会的独立董事。 一位是国民年金公团的投资本部长安宰范,五十六岁,身着西装,表情严肃。 另一位是前大法院法官、现任外部董事陈洪植,六十二岁,头发花白,戴着金边眼镜。 两人没有带鲜花或果篮,只带着公文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