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秘书在前头引路,步子不快不慢。 文在仁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双手背在身后,左手搭着右手,站得很直。 听见门开的声音。 老人转过身来。 秘书退出去,门关上了。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 文在仁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“源宇,坐。” 赵源宇在对面坐下。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桌面上摆着几份文件,一个笔筒。 一面小小的韩国国旗。 文在仁的手搭在文件上,没有翻开,“说吧,这次谈得怎么样?” 赵源宇把公文包放在膝上,打开,取出一份文件,双手递过去。 文在仁接过来,翻开。 赵源宇开始转述,“态度很明确,萨德,韩国出钱就部署,不出钱就不部署。” “M国不会出一分钱。” “驻韩M军费用,韩国要承担更多。” “他的目标是百分之百 ” “起步价是百分之七十。” 文在仁的目光停在文件上,“你觉得他是真的要放弃萨德,还是在钓鱼?” 赵源宇没有犹豫,“两者都有。” “他不在乎萨德本身。” “他在乎的是M国吃亏。” “如果我们能让他觉得M国没吃亏,他就不在乎萨德在不在韩国。” 文在仁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面上,手指在封面敲了一下,“你的意思是。” “我们主动加钱?” “总统,驻韩M军防卫费,韩国承担的比例提高。” “用这笔钱,换萨德搁置。”赵源宇的声音也很清楚。 文在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 北岳山的轮廓在老人面前展开,灰褐色的岩石,枯黄的草,光秃秃的枝杈。 老人看了一会,喃喃道:“当年卢总统在的时候,我们谈过一个问题。” “资本和正治,谁该听谁的。” “卢总统说,正治应该领导资本。” “我那时候也这么想。” 赵源宇没出声,只是看着文在仁的背影,安静听着。 文在仁转过身来,“可现在,源宇,你在教我怎么做正治。” 老人的脸上没有怒意。 甚至没有不悦。 赵源宇则站起来,也走到窗前,看着北岳山,给出自己的解释: “总统,我不是在教您做正治。” “我是在教您做交易。” “正治是谈理想,交易是谈利益。” “川建国不谈理想,他只谈利益。” “跟他谈,不能用正治的方式。” 文在仁转过身,看着身旁的年轻人 老人脸上有疲惫,有皱纹,有在政治场上走了太多年的人,才会有的倦意: “防卫费分摊,提高到多少?” “最少百分之七十!” “国会那边能过吗?” 赵源宇默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