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剧烈的刺痛袭来。 就连平日里温润的水在此刻也变成了刮骨的刀,一刀一刀地好像要刺入她的肺叶里,林羡予几乎疼到窒息。 疼得有些过分,林羡予的意识像一个长长的走马灯。 她脑里闪过很多个画面,比如母亲临终前的微笑,比如许阿姨躺在病床上时对她的声声抱歉,比如她攥着那条定制的项链跟云熙说她想要爱靳斯言一辈,想要跟他白头到老。 比如,他将她流放美国。 十八岁,青春懵懂,情窦初开,在同龄人对爱情都充满憧憬的年纪,她被靳斯言压在身下,蛮力地入侵了她的一切。事后,他说她恶心说她该死,一气之下将她扔去了美国,四年来不管不顾,从没关心过她的生死一句。 再比如,他不加犹豫地跳了下去。 然后将另一个人救上了岸。 原来,这不是靳斯言第一次抛弃她。 原来,靳斯言真的恨死的人不是她。 在意识弥留的最后之际,林羡予终于释怀。 她真的不该喜欢靳斯言,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他。 渐渐地,林羡予这点走马灯的意识都失去,她的身子即将沉底时,一个迅捷的身影跳入水中朝她这边游过来。 焦急地将她带上了岸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 林羡予感觉到有人摆弄了下她的身体,将她头的摆向另一边,胸腔里咕噜咕噜的像有很多水,呛得她很难受,她头一歪吐了出来,一口接着一口。 渐渐地,她的眼睛能看见,耳朵也能听见了。 她听见有人说:“那么久都没人去救她上来,我以为活不成了,没想到还能喘气儿,真是万幸。” “这年头谁敢救啊,万一救不上来还搭出去自己一条命多不划算啊,还好她运气好,要不是工作人员及时将她救起来,只怕生日宴要变葬礼了……” “说到底啊还是命贱,你看看另一个落水的,人家一落水靳斯言就上去救人了,那么多的身家,说跳河救跳河,救人就救人,跟不要命似的,换个人就不行了。” “你懂什么,靳斯言人家那是真爱,是她一个养女能比的吗?” “都围着干嘛呢!干嘛呢!都退后点!退后点!” 唐煜疏散人群的声音一把将林羡予涣散的思绪拉回来。 这时她才想起来。 哦,原来她们说的是自己。 原来一直没人救的人,命贱的人是自己啊。 口里的东西吐出来后,林羡予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,她放眼望去,四周围了一圈人,靳斯言在她的正上方。 正在帮她做心肺复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