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二十七。 应天府,寅时三刻。 小雪。 街禁森严,坊市未醒,大街小巷静谧如常,偶有轻鼾传来。但各府门前灯火明旺,车马辚辚不断。 这是京官在上朝。 不过。 却有一些官员并未第一时间赶去奉天殿,而是率先绕道去了东厂。若胆敢绕过东厂,第二天便会因谤讪君上而降职。 上朝前对厂公叩首问安,这早已成了大朔官场生存下去的重要一环。 此时。 文武百官来了大半,俨然是一座小朝廷。 正厅之中,寂寂无声。 令行禁止的东厂氛围,再加上压抑的小雪,还颇有一股肃杀的压迫感。 随着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出现在大厅外时,无声肃立的官员们就齐齐跪下,口中高呼拜见九千岁。 来者正是魏忠,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。第一任厂公早在打下镇抚司后,便以‘干预朝政’被罢免,经过数任之后,轮到了他。 当然。 这个位置得来并不易,宫内太监斗的厉害。莫说行差踏错一步,便是说错一句话,都会粉身碎骨。 可一旦走到这个位置,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 经过例行问安后,各部官员都递上了奏折。 “干爷爷。” 这时,京衙府尹也递上了一张折子: “这是六洲知州递上来的,说是那位又动手了,拢共死了百余人。听说家家户户戴孝,还有不少人去县里闹了起来。” 魏忠一瞥折子,都没伸手去接,而是慢条斯理道: “以后这种琐事,不要往咱这里递,咱家可没时间处理。要是记不住,以后就不用到咱这来了。” 京衙府尹虽然是正三品,却被这番话吓的冷汗狂流。 此话其言外之意便是要将他罢官降职: “是是是!干爷爷,我记住了。” 这时,刑部侍郎跳出来开口,看似评判,实则谄媚,“王大人,干爷爷管的是天下大事,不是这种狗屁倒灶的小事,你可要铭记此点!” 礼部尚书微微颔首,“王大人,你刚升任府尹,不懂其中门道。那位是仙人,他不管做什么,我们只管看着便罢。” 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点头赞同。 仙凡有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