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从兜里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那锁是陆定洲刚“修”过的,转动起来顺滑得很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 这声音在嘈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脆,像是某种最后防线的崩塌。 门刚开了一条缝,李强子就跟个泥鳅似的,呲溜一下先钻了进去。 紧接着是挺着大肚子的赵春花,最后是拎着大包小裹、还死死攥着那块肉的刘招娣。 这一家三口一进屋,原本干净整洁的小屋瞬间就变了样。 旱烟味、汗酸味还有乡下土路上的尘土味,霸道地冲散了屋里淡淡的肥皂香。 李强子一屁股坐在那张铺着蓝格子桌布的小方桌旁,那是陆定洲下午刚坐过的地方。 他拿起桌上的凉白开,也不用杯子,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气,喝完还打了个响亮的嗝,随手用袖子一抹嘴。 “姐,你这屋也不咋地啊,还没咱家那猪圈宽敞。”李强子撇撇嘴,那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屋里乱转,看啥都新鲜。 赵春花更是没拿自己当外人。 她扶着腰,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。 那是李为莹的禁地,床单是她昨晚刚换洗过的,上面还残留着她和陆定洲的秘密。可现在,赵春花一屁股坐了上去,还在上面颠了颠。 “哎呦,这城里的床就是软和。”赵春花把脚上的布鞋一蹬,两只脚就在床单上蹭了蹭,留下两道灰扑扑的印子,“妈,今晚我就睡这儿了。这床睡着肯定养胎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