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文心猛地缩回手,那根原本在她看来毫无威胁的细纱线,此刻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,在她那娇嫩的指腹上勒出了一道血口子。 鲜红的血珠子立马冒了出来。 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胖婶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跑过来。 陈文心看着手指上的血,脸都白了,眼眶瞬间就红了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“这机器……怎么咬人啊?”她带着哭腔说道,眼神却狠狠地剜了李为莹一眼,仿佛这都是李为莹故意害的。 “哎呦,快,快去医务室包扎一下!”胖婶急得团团转,这要是让这位姑奶奶在自己地盘上受了伤,回头上面怪罪下来,她可吃不了兜着走。 周围的女工们都围了过来,有的看热闹,有的幸灾乐祸。 王桂香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该!这就是千金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,非要逞能。” 李为莹站在一旁,看着陈文心那副娇气的样子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 这点小口子,她们这些挡车工手上哪天不得添几道?也好意思叫唤。 车间里的闹剧并没有因为陈文心手上那点血珠子就草草收场。 新来的张副厂长是个典型的笑面虎,顶了刘建国的缺,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职工宿舍的分配上。 也不知道是为了巴结这位京城来的大小姐,还是真信了陈文心那套“深入基层、同甘共苦”的漂亮话,竟大笔一挥,把筒子楼一间空置许久的单身宿舍拨给了她。 好巧不巧,就在李为莹隔壁。 那是原先王桂芬住过的屋子,自从那女人身败名裂跑路后,屋子就一直空着,门上还贴着保卫科的封条。 如今封条一撕,里面尘封的霉味儿还没散尽,就被陈文心带来的甜腻香粉味给填满了。 傍晚时分,筒子楼里比过年还热闹。 狭窄昏暗的走廊里挤满了人,大伙儿手里端着饭碗,嘴里嚼着咸菜,眼睛却都直勾勾地盯着动静。 几个后勤科的小伙子正吭哧吭哧地往楼上搬箱子,那箱子看着就沉,居然还有皮箱,跟这灰扑扑的水泥地显得格格不入。 李为莹刚下班回来,就被堵在了楼梯口。 “哎呀,小李回来啦?”张副厂长挺着个啤酒肚,站在走廊中间指挥若定,见李为莹上来,脸上立马堆起了褶子,“正好,陈同志以后就是你的邻居了。组织上考虑到你是咱们厂的标兵,觉悟高,特意安排陈同志住你隔壁,也好让她多跟你学习学习业务技术。” 学习技术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