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魏野……”黑暗中,她极轻地喊了一声。 “嗯。”那头立马应了,声音清醒得很,显然也没睡着。 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太不真实了。 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自扫门前雪的年代,有人为了几十块钱能把亲姐卖了,也有人为了个非亲非故的邻居敢拿命去拼。 魏野翻了个身,板凳发出“咯吱”一声惨叫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许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 “因为你是个好人。” 黑暗中,魏野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那天你在大雨里推着车,我就在想,这么个瘦得跟麻杆似的丫头,咋就有那么大一股劲儿呢?我不喜欢看好人没好报。那帮杂碎欺负你,我不答应。” 魏野说的下雨天的事,许南还记得。 去年深秋,那天暴雨下得跟漏了天似的,王家那老虔婆为了省几分钱运费,逼着发高烧的她去煤场拉煤球。 几百斤的湿煤,压得板车轱辘直叫唤,最后陷在泥坑里死活拽不动。 “咔嚓”一声,车轴歪了,煤球滚进泥汤子里,黑水横流。 老虔婆站在廊檐底下嗑瓜子,也不过来搭把手,指着她骂丧门星,骂她是个赔钱货,糟践东西。 许南当时没哭,也没喊。 她就那么跪在冰冷的烂泥地里,用冻得全是血口子的手,把那些碎煤渣子一点点捧回车斗。 捡不完,今晚就没饭吃,还得挨打。 她咬碎了牙往肚里咽,硬是用肩膀顶着车辕,把那几百斤死沉的湿煤给扛回了家。 原来,那时候他就在看着? 其实还有半句话,魏野藏在了舌尖底下没说出来。 ——因为看见你哭,我这心里头疼。 许南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,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