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别动。” 许南蹲在他身前,动作极轻地拆开那层渗血的纱布。 纱布和伤口的肉有些粘连,每揭开一点,许南的手就抖一下。倒是魏野,眉头都没皱,就像那肉不是长在他身上似的。 “忍着点。” 许南嘴上说着硬话,手底下却更轻了,“刚才在门口那股狠劲哪去了?跟那帮无赖置气,伤口裂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。” 魏野低头看着许南那心疼的模样,那双总是l冷冰冰的眼里闪过一丝柔和。 他没说话,任由许南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球在他伤口周边擦拭。 刺鼻的酒精味在空气里弥漫。 许南一边擦,一边忍不住开了口:“魏大哥,刚才你在门口那是气话吧?” 魏野手里的动作一顿:“哪句?” “就那句……”许南没有明说,她知道魏野听懂了。 许南咬了咬嘴唇,抬头看他,“他们做事是绝,把你往死里逼。可你怎么能说那种话?那是亲娘,你说那是恶心人的话,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?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。” 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。 “嗤。”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声。 魏野笑了。 他想点烟,但受伤的手阻碍了他的动作。 “不是气话。” 魏野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她确实不是我亲娘。” “啪嗒。” 许南手里的镊子掉进了搪瓷盆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杏眼瞪得溜圆,震惊地看着魏野,连呼吸都漏了一拍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许南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不是亲娘?你是……抱养的?” 如果是抱养的,那魏家这几十年来的偏心和虐待,似乎就有了解释。 可魏野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弧度。 “抱养?他们哪有那份善心。” 魏野把手里的烟卷狠狠捏扁,声音冷得掉渣,“我是‘换’来的。或者说得更难听点,我是那个老虔婆‘偷’来的。” 偷的?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炸得许南脑瓜子嗡嗡作响。 魏野看着许南那副吓傻了的模样,伸手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。 “五年前,我退役的时候。” 魏野的声音低沉沙哑,把许南拉回了那个寒冷的冬夜。 “那时候我执行任务后腿断了,发着高烧,被他们扔在后院的柴房里等死。那晚风大,柴房四处漏风,我烧得迷迷糊糊,以为自己真要交代在那了。” “半夜里,我也许是回光返照,听觉特别灵敏。隔壁正房里,那两口子以为我快咽气了,说话也就没避着人。” 魏野眯起眼睛。 那晚的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他心上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