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年头的结婚证不像后世是个小本本,更像是一张奖状。 办事员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中年妇女,拿过两人的介绍信看了看,又抬头瞅了瞅魏野那张凶脸,推了推眼镜:“两位是自愿结为革命伴侣的吗?” “是自愿的。”魏野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着许南的手。 办事员也没多废话,拿出两张印着大红双喜字和红旗的“奖状”,提起毛笔,蘸饱了墨汁,刷刷几下填上了两人的名字。 “啪!啪!” 两声脆响,钢印重重地盖在了名字上。 魏野捧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都在抖。 他在战场上拿枪都没这么紧张过。 他把结婚证举到眼前,反反复复看了三遍。 “媳妇。”他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这回跑不了了。” “叮铃铃——” 清脆的车铃声,划破了晌午的燥热。 那辆崭新的“飞鸽”二八大杠在阳光下闪着黑金色的光,魏野一双大长腿蹬得飞快,的确良白衬衫被风鼓起来,显得意气风发。 许南坐在后座,手轻轻扶着魏野的劲腰,红碎花衬衫衬得她人比花娇。 这一路骑过来,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在田间地头干活的人。 车轮子刚滚到村口的大柳树下,一阵阴阳怪气的吐沫星子就飞了过来。 “呸!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,大白天的显摆个啥?” 刘老太正坐在磨盘上纳鞋底,旁边带着两个流着鼻涕的孙子孙女。 她那一双浑浊的倒三角眼,死死盯着许南身上那件新衣裳,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了。 旁边几个等着看热闹的长舌妇也凑了过来。 刘老太见有人围观,嗓门顿时拔高了八度,生怕全村听不见:“我就说这许南是个不安分的破鞋!当初跟我家建国离婚离得那么痛快,连房子都不要就选了西头那破窝。原来是早就跟这魏老三勾搭上了!” 她把鞋底往磨盘上一拍,唾沫横飞:“不然咋可能这么快就领证?这怕是还没离婚就在被窝里滚到一块去了!真替我家建国不值,娶了这么个烂货!” 这话太毒了。在这个年代,作风问题那可是能要把人脊梁骨戳断的。 “吱——!”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