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从郭雪婷身边走过的几个大婶正热火朝天地扯着闲篇,句句不离案板后头那个忙碌的身影。 “瞧见没,那许老板真是好样的!报纸上都登了,给咱们女人挣了大脸!听大院里的人说,她汉子可是军区首长家的亲儿子,这会儿还在店里给她打下手呢,心甘情愿的,一点架子都没有!”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胖婶酸溜溜地接茬:“人家那是命好,攀上了高枝。” “呸!命好个屁!” 另一个穿着蓝布褂的大妈立刻瞪起眼睛反驳,“你没仔细看报纸怎么写的?人家在娘家不受待见,嫁了人又被前头那个婆家磋磨得脱了层皮! 换成一般人早抹脖子了。人家硬是咬着牙自己扛过来,把婚一离,靠着这把切肉的刀在省城立住了脚!这叫有骨气,真了不起!” 最先说话的大婶叹了口气,满眼羡慕:“谁说不是呢。要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闺女能有许老板一半的硬气,也不至于天天在婆家受窝囊气……” 这些闲言碎语顺着秋风飘进郭雪婷的耳朵里,字字句句都像鼓槌一样敲在她心坎上。 被婆家磋磨、受窝囊气,硬生生自己立起来,这说的哪是许南,这简直就是她郭雪婷这两年血淋淋的日子。 她抬起眼,隔着攒动的人头望去。 案板后头,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女人正系着白围裙,手里握着把大片刀,“笃笃笃”剁得飞快。 旁边一个大黑铁锅里,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浓郁霸道的卤香味,顺着秋风直往人鼻孔里钻。 郭雪婷把自行车靠在旁边的杨树上,锁好车,老老实实地排到了队伍末尾。 排在她前面的,是两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。 左边那个是个瘦高个,穿着灰不溜秋的旧夹克;右边那个是个矮胖子,脚上趿拉着一双踩塌了后跟的军绿解放鞋,裤腿卷到小腿肚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。 两人挨得很近,脑袋凑在一块儿,声音压得极低,但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,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郭雪婷的耳朵里。 “东西带了吧?”瘦高个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矮胖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