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刘爱华在椅子上坐下,翘着二郎腿,喝了口水,“林妹妹怀着孕呢,别累着了。这万一累出个好歹来,顾团长不得心疼死?” 话听着是关心,但那个语气,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 林晚晚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谢谢刘嫂子关心,我心里有数。累不着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刘爱华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缝纫机上,“对了妹妹,你这缝纫机多少钱买的?我家那口子说也想给我买一台,我学学做衣服。” 林晚晚手上的针没停:“不知道,顾团长买的,没跟我说价钱。” “啧啧啧,顾团长真大方。”刘爱华的语气酸溜溜的,“不像我家那口子,抠门得很,买个东西都要念叨半天。” 旁边几个嫂子对视一眼,都没接话。王大宝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块,在大院里算高的了,刘爱华这话说得也太不知足了。 林晚晚把最后一件活做完,抬起头,不紧不慢地说:“刘嫂子,你要是真想学做衣服,我可以教你。不过先说好,我收费的。” 刘爱华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收费?” “对啊,”林晚晚歪了歪头,一脸无辜,“我这是手艺,手艺不能白教吧?再说了,你学会了以后省了找人做衣服的钱,怎么算都是你划算。” 几个嫂子憋着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刘爱华的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扯出一个笑来:“行,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。” 她端着杯子走了,出门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。 门一关上,张嫂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妹妹,你可真行!刘爱华那张脸,绿得跟黄瓜似的!” 林晚晚也笑了,笑完之后正色道:“张嫂子,我没想跟任何人过不去。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占我便宜。” 张嫂子点点头,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。 晚上七点,顾行舟来了。 这回他没站在门口,而是直接进了屋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,头发是湿的,身上有股肥皂味,一看就是刚洗过澡。 他扫了一眼客厅——方桌上堆着几件做好的衣服,缝纫机台上散落着碎布头和线团,地上有几个脚印,整个屋子比他上次来时多了很多“人气”。 “在忙什么?”他问。 林晚晚正在叠一条改好的裤子,头也没抬:“挣钱。” 顾行舟皱了皱眉:“我给你钱了。” “那是你的钱。”林晚晚把裤子叠好放在一边,抬头看他,“这是我自己挣的。不一样。” 顾行舟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出话来。他想说“你不用这么辛苦”,但他也知道,说这话没用。这个女人跟他在某些方面太像了——都不喜欢欠别人的。 “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”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帆布包,放在桌上。 林晚晚打开一看——几斤大米、两斤白面、一罐猪油、一小包红糖,还有一块五花肉,肥瘦相间,看着就馋人。 “这些……”她愣了一下。 “食堂的伙食不够营养。”顾行舟别过脸去,“你可以在家里自己做着吃。” 林晚晚看着那堆东西,鼻子又有点酸了。这个人啊,每次来都带东西,每次都不看她,每次都说完就走。 “顾团长,”她叫住他,“你吃了没?” 顾行舟犹豫了一下:“还没。” “那一起吃吧。”林晚晚站起来,拎起那块五花肉,“正好你带了肉,我给你做红烧肉。” 顾行舟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用”,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 林晚晚笑了:“看来你的胃比你诚实。” 厨房窄得转不开身,但林晚晚一个人忙活得开。她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,锅里放油,下糖炒糖色,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,加酱油、姜片、八角,倒水没过肉块,盖上锅盖慢慢炖。 顾行舟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忙活。这个女人挺着六个月的肚子,弯腰切肉的时候有些吃力,但她一声不吭,动作利落得很。灶火映红她的侧脸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,他的思绪忽然被拉回到去年十月——那个灶台边熬粥的姑娘,也是这个侧脸。 “看什么?”林晚晚回头发现他在看她。 顾行舟迅速移开目光:“没什么。” 红烧肉炖了一个小时,肉烂了,汤汁收得浓稠,色泽红亮,肥而不腻。林晚晚又用那罐猪油炒了一盘青菜,煮了一锅米饭。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方桌前,一人一碗饭,一盘红烧肉,一盘青菜。 顾行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筷子顿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