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它那没有五官的“脸”缓缓转动,扫视着前方。 在它的感知里,前一瞬还清晰无比的两个鲜活目标,就在斧刃即将落下的刹那,突然……不见了? 消失了? 并非瞬移离开,也非隐身,而是其存在的“痕迹”被彻底掩盖、收敛,变得与周围冰冷的石壁、粗糙的地面毫无二致。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到两人“消失”的位置,巨斧在周围试探性地挥舞、劈砍了几下,锋刃几乎擦着秦川和海心的鼻尖划过,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们染血的发丝。 但青铜傀儡的动作,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迟疑和茫然。 它无法“理解”这种状态,在它简单的杀戮逻辑中,只有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,“活物”与“死物”。 而此刻,这两个目标似乎处于某种模糊的、它无法识别的状态。 它围绕着秦川和海心所在的位置,开始缓慢地、沉重地徘徊。 时而停下,血光闪烁,似乎在重新扫描;时而挥动巨斧,劈砍附近的空气和地面,留下深深的痕迹,仿佛在排除“隐身”的可能。 但它始终没有将攻击,真正落在如同“石像”般僵立不动的两人身上。 时间,在死寂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 秦川维持着“敛息归元”的状态,精神承受着巨大的负荷,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。 强行催动秘术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,背后的伤口因为无法调动灵力止血,仍在不断渗出血液,只是速度慢了许多。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意识防线,让他几次险些晕厥过去,全凭一股不肯放弃的意志死死支撑。 海心紧紧挨着他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,能听到他喉咙里压抑不住的、濒临极限的微弱痛哼。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,顺着染血的脸颊滑落,滴在秦川残破的衣衫上。她不敢动,甚至不敢大声呼吸,只能用尽全部力气支撑着秦川不要倒下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、心疼与无助。 她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无力,痛恨这该死的秘境,这该死的傀儡,这该死的绝境! 然而,更深的绝望还在后面。 青铜傀儡在徘徊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,似乎因为始终无法“定位”目标,杀戮指令无法执行,它缓缓退回到了大殿中央最初的位置,如同从未启动过一般,恢复了那持斧而立的静止姿态。 肩膀上的“伐”字血光,也黯淡下去。 但它并未“关闭”,那股锁定大殿、压制一切灵力与灵性波动的诡异力量依然存在。 它就像一头休眠的凶兽,一旦猎物重新“暴露”,便会立刻暴起发难。 而秦川和海心,则被困在了这绝地中央。 秦川重伤濒死,气息奄奄,维持敛息秘术不知还能坚持多久。 海心肉身孱弱,同样无法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。 殿门紧闭,坚不可摧,无处可逃,也无路可退。 死亡,只是被短暂推迟,却并未远离。 它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便会落下。 海心扶着秦川,感受着他生命力的不断流逝,望着那尊如同亘古凶兽般矗立在大殿中央的青铜傀儡,再看看四周冰冷坚硬的石壁与紧闭的青铜大门,泪水无声滑落。 难道……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