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名小宗宗主猛地拍案而起,实木案桌震颤开裂,杯盏滚落碎裂,酒水泼洒满地。 “他在耍我们!” “调我全境兵力,耗我宗门资源,疲我万千修者!” “日日造势,日日不动!” “视我苍城官宗,为掌上玩物?!” 连日昼夜不休的高压戒备,高度紧绷的神经,彻底崩塌。 各路修者疲惫不堪,军心溃散,密布全境的眼线、暗卫,耐心彻底耗尽。 吴静画面上温善的官方面具彻底碎裂。 她执掌苍城吏治十余年,制衡宗门,拿捏朝臣,抹平无数血案,一生算计他人。 从未被人如此直白的阳谋拉锯戏耍。 “他不入局。” “他在耗局。” “耗我军心,耗我防备,耗我官宗多年稳局的底气。” 千里之外,白云总宗听雨台。 细雨绵绵,白鹤鸣白衣伫立,俯瞰苍茫山河,素来无波无澜的眼底,第一次浮现浓重褶皱。 他算尽朝野人心,算尽棋手博弈,算尽利弊得失。 唯独漏算了最简单的一点。 世人皆为棋局所困。 唯独陆显,根本不认棋局。 他不按礼制,不循规矩,不惧道义枷锁,不入生死圈套。 只以人心为棋,反向拉扯,让他遍布苍州的支流修者,连日空劳,人心浮动,苦心搭建的完美大局,裂痕遍布。 第三日。 灵城阴雨更盛,漫天水雾锁死整座城池。 府衙正门,同样依旧锣鼓喧天,仪仗浩荡,声势逼真到极致,骗过了所有留守密探的双眼。 在外人看来,那位谨慎多疑,进退犹疑的朝廷钦差,依旧被还在府衙之内。 所有人死死紧盯官道紧盯那一场永不启程的假象时。 可无人知晓。 他们早在第一日,夜色最沉,雨雾最浓的刹那。 早已混入出城流民商贩之中。 陆显一身粗布麻衣。 身旁李常超敛尽杀伐,形同普通护卫。 可灵城锣鼓依旧喧嚣,假象日复一日。 苍城府衙之内,吴静画面色阴冷,十五宗众人焦躁暴怒,戾气滔天。 全境守军身心俱疲、戒备松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