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笑容里掺进几分戏谑,“怎么样?我这莽夫立的功,可还入得了你法家宗师的眼?” 他就是存心要激怒对方。 什么集法家之大成者,什么辩才无双。 赵铭心里门清: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。 如今自己就是那个兵,而眼前这位贵公子,正是那个百无一用的秀才。 押送途中还敢闹绝食?真是惯出来的毛病。 “竟是你……” 韩非瞳孔骤然收缩。 暴鸢父子死于秦军一个后勤兵之手,这桩奇闻他早有耳闻;都城如何陷落,韩王被何人所擒,他却未曾深究。 此刻线索串联,惊雷般炸响——原来这一切,皆系于此一人之身! 赵铭不再多言,拍了拍衣袍站起身。 “废话到此为止。”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韩非一眼,“这几日我会盯着你用饭。 绝食?除非你能拗得过我的手段。” 说罢转身便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 他只要确保韩非活着抵达边境,便算交了差。 至于收服此人?赵铭从未动过这般荒唐念头。 一个曾是王室公子、名动天下的人物,所到之处无不被奉为上宾,岂会屈就于他这等行伍之人麾下?这点自知之明,他还是有的。 帐帘落下,隔绝了两人之间的空气。 韩 ** 于昏暗的车厢内,望着那道消失在帘外的背影,胸中翻涌的怒意竟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。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凛然的震动。 “秦国……究竟还藏着多少这般人物?” 他喃喃自语,随后陷入更深的沉默。 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,此刻无比清晰地叩击着他的心神: “这天下,究竟是列国纷争、战火不休为好,还是山河一统、万民归心为善?” 那句话再度浮现,字字千钧: “华夏凝一,神州再无烽烟。” “真能实现么?” 他望向车窗外苍茫的旷野,仿佛透过虚空凝视着咸阳的方向,“秦国……当真做得到么?” 韩非的思绪飘向远方,不禁自问:倘若那一日真的来临,这片古老的土地将会呈现出何等景象?或许亲眼见证那一刻,反倒会别有一番苍茫壮阔的意味吧。 他暗自思忖着,赵铭的话语确实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 人心有时便是这般难以捉摸。 当众人皆投来关切目光时,他不得不时刻紧绷,维持着某种姿态;可一旦有人显得漠然置之,那种冲击反而更甚,竟让他生出一丝无所适从的恍惚。 四日光景转瞬即逝。 比赵铭预计的还早了一日,队伍便抵达了王翦大军扎营之处。 这里原是秦韩交界,如今边境已不复存在——韩国既灭,疆土尽归大秦。 赵铭率部行至营门前,一名值守的军侯当即上前。 “请出示军令。” 军侯声音洪亮。 赵铭自怀中取出李腾签署的文书递过。 战时兵马调动,凭证至关紧要,若无此令,营中锐士恐怕早已刀兵相向。 军侯验过印信与内容,当即躬身行礼:“原是押送韩廷百官之令。 这些囚徒是直接移交于我部,还是另有安排?” 他望向后方连绵的囚车。 “交由你处置便可。” 赵铭答道。 军侯颔首,挥手示意。 身后士卒应声而动,开始接管囚车。”赵都尉,请麾下弟兄先在营外休整,饮食稍后便派人送来。” 他复又说道。 “有劳。” 赵铭点头。 “另有一事,” 军侯补充道,“上将军有令,都尉交接完毕后,即刻入营谒见。” “明白。” 赵铭应下。 李腾特意点他押送,果然是王翦的授意。 望着眼前连绵的营帐,他心中暗忖:此番正好向王翦提那桩婚事。 虽知前路阻力重重,却已无可回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