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莫非……此事背后真有隐情,并非白家所言那般简单?” 王绾心中暗忖。 他抬眼望向殿中挺立的赵铭,只见对方神色平静,面对指控毫无波澜,仿佛一切早已在掌握之中。 竹简在嬴政手中展开。 只看了数行,秦王原本沉静的面容骤然覆上一层寒霜。 “放肆!” 一声冷斥,那卷竹简被嬴政抬手掷出,重重砸在白午肩头,又滚落在地。 白午僵立原地,不敢稍动。 “大王息怒!” 他慌忙伏身。 “你,要弹劾赵卿?” 嬴政的目光如冰刃般刺来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温度。 “臣……臣……” 白午喉头发紧,额角渗出细汗。 “看看上面写了什么。” 嬴政的声音更冷。 白午颤抖着手拾起竹简。 目光扫过简上字迹,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 “大王明鉴!臣实不知情啊!” “臣接到的临关县奏报,只道赵将军擅动私刑,全然不知底下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……” “臣失察,臣有罪!求大王宽恕!” 他连连叩首,声音里满是惊惶。 王绾与身旁的隗状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读出了对方心中的凛然。 ——这赵铭,果然有备而来。 嬴政缓缓起身,袍袖拂过案几,带起一阵冷风。 “寡人亲政以来,最恨的便是克扣军饷、贪墨将士血汗之事。 三令五申,严刑峻法,竟还有人敢伸手?” “临关县驻军近千,人人被盘剥一成饷银。 赵卿麾下一名万将,更是被尽数吞没!” “此等行径,视国法为何物?视将士性命为何物?” 他每说一句,殿中空气便沉一分。 “而你——” 嬴政的目光钉在白午身上,“竟敢颠倒黑白,反咬忠良?” 白午浑身战栗,几乎瘫软:“臣愚钝……臣知罪……” “寡人早已明令:凡贪墨军饷者,无须上奏,立斩不赦!” “诛一县丞,囚其全族,何错之有?何来‘私刑’之说?” 嬴政的声音并不高,却字字如铁,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。 “臣……万死……” 白午伏地不起,声音已带哽咽。 此时,赵铭向前一步,拱手朗声道: “启奏大王。” “臣在临关县动手,并非一时意气。 臣麾下那名万将,早年乡居时便遭白家欺凌,其妹 ** ,诉于官府反遭袒护,此后屡受 ** 。” “军饷贪墨一事,亦是临关县尉悔过后主动揭发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 赵铭立于殿前,声音清晰而沉稳:“临关县丞已伏法,其族人皆押入县狱。 白氏一族当年涉案者,臣依秦律处以宫刑,并收监候审。 所有牵涉岁俸贪墨之人,亦已入狱待决。” 王座之上,嬴政面色如霜。 “自寻死路,便如他们所愿。” 他目光转向一侧,“廷尉。” 李斯应声出列:“臣在。” “贪墨岁俸者,诛全族。 此事由你亲办,并昭告天下:日后凡有染指岁俸者,皆以灭族论处。” 嬴政语声冷硬,字字如铁。 “臣遵诏。” 李斯肃然领命。 嬴政的视线又落回跪伏在地的白午身上。 “诬告忠良,扰乱朝纲,当受重惩。” 他缓缓道,“即日起褫夺上卿之职,贬官一级,罚没一年岁俸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