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十五,大吉大利,宜祭祀,告祖先。 魏氏祠堂坐北朝南,四门洞开。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入,落在青砖地面上,铺成一道明亮的光带。 供桌上,魏氏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然排列。 两旁烛台高烧,红烛的火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映得那一排排名字明明灭灭。 香烟缭绕,从香炉中袅袅升起,在光束中缓缓盘旋,最后消散在祠堂高阔的穹顶。 气氛庄严肃穆。 族老魏和端坐主位之侧,须发皆白,面容肃然。 其余几位族中长辈分坐两侧,目光齐齐落在祠堂中央。 这是请祖先见证的大事,容不得半分轻慢。 魏明德站在右侧,神色平静。 魏守正立在他身侧,目光时不时瞟向祠堂中央那人,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复杂。 崔氏站在丈夫身后半步,手里牵着两岁半的魏守成,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端庄。 而祠堂中央。 魏逆生独自站在那里。 今日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新袍,是魏安前几日特意去成衣铺定做的。 料子不算顶好,但剪裁得体,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。 他就那么站着,背脊挺直,面朝牌位。 不卑,不亢。 像一株立在风中的青竹。 祠堂最外的大门处,魏安隔着门槛,眼巴巴往里望着。 他不能进来,却也不肯走远,就那么扒着门框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青色的背影。 魏逆生没有回头。 这个祠堂,他进来过。 进来过很多次。 魏逆生抬起眼,最后一次看向那些牌位。 今天,他也要跪下。 但这一次跪下,是为了站起来。 ....... “吉时已到!!” 魏家族长魏和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 “今日开祠堂,为长房魏公明远,择嗣承祧。” 祠堂内,一片肃穆。 “按规矩,嗣子人选,需由本家提出。” “魏明德,你来说。” 魏明德上前一步,面色沉痛,先朝牌位深深一揖,然后转向族老们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哽咽 “诸位族老在上,晚生魏明德,今日尊父旧愿,为亡兄明远择嗣。” 说着,顿了顿,看了魏守正一眼,叹了口气。 那一声叹息,拖得长长的,像是心里有多少不舍。 “父亲啊!按说,守正自幼聪慧,如今又拜入秦公门下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 若能承嗣长房,想必先父和亡兄都会欣慰,可他偏偏是长子,无法过继!” 说完,魏明德话锋一转,又牵起自己小儿心魏守成 “守成年幼,资质也聪颖,本该是最佳人选……只是他太过年幼,尚未启蒙。 若让他承嗣长房,便要改换门庭,他实在担不起这份重担。” “所以.....所以.....”魏明德看向魏逆生,目光中满是“不舍”,满是眷恋,“就只剩下次子逆生了!” “父亲,兄长!!逆生这孩子……虽说性子烈了些,但到底是魏家嫡血脉。 儿子思来想去,只有让他承嗣长房,既能全了父亲遗愿,又不耽误兄长香火承继。” 魏明德说着,竟眼眶微红,声音哽咽,“逆生啊……为父知道你心里有怨。 可今日之事,为父也是不得已。 你去了长房,莫要堕了魏家门风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