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离醒来时,日头已高。 她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恍惚,随即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。 昨晚抵在那里的单人沙发,连同沙发上的那个人,都不见了。 “小姑娘,醒了?” 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。 江离凝神望去,一个穿着护工服、五十多岁的阿姨走近床边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: “想要喝水吗? 江离声音还有点哑:“您是?” “我姓孙,你叫我孙姨就行。”阿姨笑着,“你男朋友有事出去一趟,特意叫我过来照看你一会儿。” 正是凌执上次找的那个护工。 只是江离那时烧得人事不省,并不知。 男朋友? 江离眉毛一挑,随即明白过来,这位孙姨是误会了。 孙姨已经手脚麻利地扶她坐起身,往她后腰垫了个软枕头,嘴里絮絮叨叨,带着长辈特有的操心: “姑娘啊,不是姨多嘴,你说你图啥呢?他是长得高、人精神,还是个警察,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什么?” 江离顺着她的话问。 孙姨压低声音,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他打人啊!你看看你,跟我闺女差不多大,听姨一句劝,动手的男人千万不能要。” 江离望着眼前这张充满真切关切的脸,年纪与她早逝的母亲相仿,语气神态都像极了记忆里模糊的影子。 那一瞬间,心口莫名涩了一下,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 凌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偏偏找这么一个人来。 真是可笑。 她早就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关心了,心里冷嗤:“多此一举。” 她故意勾起唇角,顺着话头往凌执身上泼脏水:“撇开动手不说,他对我还算挺好的。” 她想看看,这位“孙姨”会怎么骂他。 谁知,孙姨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,她看了看江离,语气缓和了些: “也是……昨晚后半夜,他慌慌张张跑去找医生,说你烧得又昏过去了,急得不行,那样子不像是装的。” “后来医生要给你打针,你在昏迷里还挣扎,还是他一遍遍低声跟你说话,让你放松,医生才把针打上的。” 昨晚……后半夜? 高热带来的窒息感里,好像真的有一只稳定的手按住她,有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:“江离,放松,我是凌执。” 她以为那是高烧产生的幻觉,或是混乱梦境里的残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