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审讯室里的灯一直亮着,亮了一整夜。 易中海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,从深夜坐到天亮,中间没有合过眼。 天亮的时候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 门开了,宋建国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冒着热气,是刚沏的茶。 他把缸子放在桌上,没有坐下,就那么站着,看着易中海。 “想了一夜,想明白了没有?” 易中海慢慢抬起头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眼袋肿得老高,脸上的皱纹比昨天又深了几道,像是这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。 他看着宋建国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两只手互相攥着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 宋建国没有催他,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,等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,易中海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出来的,每个字都说得费劲。 “我……我交代。” 宋建国把缸子放下,从桌上拿起记录本,翻开,拔开钢笔帽,坐了下来。 他身后跟进来的那个年轻民警也坐下了,准备好记录。 易中海低着头,开始交代。 他先说了钱的事,何大清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三百块钱,还有不少粮食,全部交到了他手里。 他出于私心,并没有告诉何雨柱,将钱和粮食偷偷昧下了。 何雨柱来找他借钱的时候,他借给他几块,还说让何雨柱以后有钱了还他。 何大清留的粮食,他放在自己屋里,后来被贾张氏搬走了一大半。 他没有拦,因为他跟贾张氏有那种关系,贾张氏要什么他就给什么,不敢不给,也不好意思不给。 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 他停顿了一下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又继续往下说。 何大清走之前跟厂里说好了,让何雨柱顶替他去后厨当正式工。 何大清走的时候把这事也托付给了他,让他跟何雨柱说一声,带何雨柱去厂里办手续。 他跟后勤主任两人把正式工的名额卖了,他们各自得了三百块钱。 他跟何雨柱说,你爹走了,正式工的名额没了,只能先当学徒,以后再说。 他说完这些,停了下来。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,只有钢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,沙沙沙的。 宋建国看着他,问了一句:“还有吗?” 易中海摇了摇头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,肩膀塌了下去,头也低了下去,低到快要碰到桌面了。 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宋建国的脸,不敢看对面那个年轻民警的眼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