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、宫中没有永远的朋友,亦无永远的敌人。今日之盟友,或是明日之砒霜;此刻之对头,未必不能成为他日之援手。利益纠葛之地,情义最是廉价,唯有审时度势,方得一线生机。 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...... 在末尾,安比槐以稍小却更凌厉的笔锋,添上四个字: 阅后即焚。 “我儿聪慧,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、近乎笃定的松弛,“定能明白这些。”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, “进。” 芸香端着个黑漆木盒进来。 “老爷,”她将木盒放在书案一角,打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小堆颜色深浅略有差异的香料粉末,“按老爷给的方子,奴婢试着斟酌用量,做了三种出来。请您看看火候。” 安比槐探身过去。他没急着取,先就着光细看那香末的色泽与质地,又凑近些,用手指捻起极细微的一点,在鼻端下掠过,闭目片刻。然后,他取过小香铲,将三种香末分别舀了些许,依次放入早已备好的香炉中,压实,点燃。 二人皆不言语,等着香篆燃尽,最后一缕烟丝散入空中。 安比槐这才抬眼看向芸香,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火候、配伍、乃至这‘留白’的功夫,都摸到些门道了。” 他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,“尤其是第三种,苦中回甘,沉而不滞,已得其昧。净明道长那边若急用,可用此种,分量需再减两成,宁少勿多。” 芸香垂首: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 安比槐将桌子上的纸推到芸香面前。“这里面,是我写的一些话,想带给容儿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“你先看,能记下来最好。若……遇到不得已的情形,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地看向芸香,“保全自身为上。这信,不必强留。” 芸香双手接过信封,她看得很快,目光一行行扫过纸上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。 不过片刻,她便看完了。 “老爷字字苦心,奴婢都看懂了,定会转交给大小姐。” “明日你就便要启程前往济州府了,回去收拾一下吧。” 芸香收拾好盒子,退出书房。 旁边院子的萧姨娘兴奋和林氏分享这个消息。 “夫人,老爷真的要给大小姐送钱去了。” 林氏心里是既欣慰又惊喜。 老爷果然看重容儿,不是嘴上说说,这次真的做到了。 “老爷,让我问问夫人,有没有什么小物件,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家里来人了,好给芸香带去。” “有,有的,在床头柜子上,有个木匣子, 你拿过来。” 萧姨娘把匣子拿过来,打开铜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