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果然有夹层! 当那外层被逐渐剥离,露出底下平整铺陈的物事时,安陵容的呼吸都放轻了。 银票。 不是一张,不是几张,而是整整一层,严丝合缝、平平整整地贴满了整个包袱皮的夹层!每张一百两。粗略一眼,便有二十张之多!就在这粗布包袱皮里! 她猛地想起什么,丢开手里这块皮子,抓起那个包裹狐狸皮的、小一号的包袱。指尖摸着边缘,果然,也是一样的硬挺手感。 这次她拆得快了些,剪子尖带着点自己也未察觉的狠劲。夹层撕开—— 里面是几张更大的银票。 五百两的面额。她数了数,整整六张。三千两。 还有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,压在银票底下,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。 她展开纸条。字迹是陌生的,笔画却干脆: “芸香正在沈家,等待时机进宫伺候,银票请安心使用,进宫之后还有。请小姐安。” “芸香……沈家?” 安陵容的呼吸顿住了。 沈家。眉姐姐的母家。 进宫前,舅舅确实提过,家里在想法子,要寻个稳妥又机灵的丫头,好好调教,将来找机会送进来帮衬她。那时她心里是悄悄盼过的。 看着甄姐姐身边活泼伶俐的流朱,贴心得体的浣碧;看着眉姐姐身边忠心耿耿的采月……自己身边只有内务府拨来的宝鹃宝鹊,伺候是周到,可总像隔着一层什么,是宫里规矩刻出来的恭敬,不是自小伴着长起来的那种贴心。 可进宫日子久了,这份盼头也就淡了。她比谁都清楚,以安家的门第和能耐,要把一个大活人从宫外送进来,送到皇帝嫔妃的身边,这中间要打通多少关节,耗费多少银钱心血。简直痴人说梦。 刚进宫时没有,往后,怕是更没指望了。 她早就不敢想了。 可现在,这张薄薄的纸,这些沉甸甸的银票,却明明白白告诉她:那个人,就要来了。不是空话,不是安慰。人已经快到了,路已在铺就,连这“傍身”的钱,都先一步送到了她手里。 安陵容捏着纸条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胸腔里那股堵了许久的、冰凉的孤寂,忽然被什么东西凿开了一道缝。 一直紧紧蜷缩着、独自承担着惶恐与卑微的心,在这一刻,忽然触到了支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