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五上午十一点。 门诊大楼三层。 国医堂。 最后一名患者拿着处方离开。 导诊护士推开门,收走桌上的废纸。 张清山盖上钢笔帽。 他站起身,将紫砂杯里的残茶倒掉。 “走,去查房。” 林易合上病历本,拎起助诊包,跟在张清山身后。 中医内科病房,三床。 李江半躺在摇高的病床上,面色青紫。 他每一次呼吸,喉咙里都像拉扯着破败的风箱,发出沉闷的喘鸣声。 床边。 医大实习生小刘正弯着腰。因为被安排提前来做理疗排痰,此时他正在床边忙活。 “李大爷,身子往前倾一点。” “深吸气,用力咳。” 小刘手掌微屈,呈空心状。 他从老人的背部下端开始,自下而上,有节奏地叩击。 这是典型的辅助排痰手法。 管床大夫王博需要看病人的痰象来判断病机。 咳…… 李江的胸腔猛地剧烈起伏。 一口气没倒上来,他根本来不及拿纸巾捂嘴。 噗! 一团黄白夹杂的浓稠黏痰,径直喷射而出。 痰液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小刘右侧白大褂的袖口上,其中一部分甚至溅到了胸前的衣襟上。 黏稠,腥臭。 小刘拍背的手僵在半空。 他低头看着袖口上那滩黄绿色的痰迹,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。 连轴转了三十六个小时。 昨晚急诊转来三个病人。 他一个人跑上跑下写病历,贴化验单,核对医嘱。 凌晨三点刚趴下眯了二十分钟,又被叫起来处理新收患者的入院手续。 今早交完班,就帮带教老师记病程,排痰。 身上这件白大褂从昨天穿到现在,上面都是他的汗味。 现在又多了一滩浓痰。 “李大爷!您能不能拿纸捂着点!” 小刘一把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,死死擦着袖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 “上个月刚给您办了出院!千叮咛万嘱咐,别抽烟,别碰冷水,您有一句听进去了吗?” “次次非要拖到肺炎发作,半只脚踏进ICU了才往医院送!” 小刘越说越上头,嘴巴收不住了。 “家里没钱,护工也不请,这抽血听诊、拍背翻身,全得我们大夫护士来兜底。” “治好了又去作!这病治了还有什么意义?” 病房里死寂。 就在这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