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他便转身回了后间,留下那团蜷缩在门口的黑影,独自在晨曦中出神。 还算沉得住气。云擎想。 不过,据他忍不住、不小心、意外瞥到并识海自动分析的结果来看,这小孩,也快按捺不住了。 果然,第二天傍晚,执着给云擎说媒的那位陈婶,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来店里糊了两把油纸伞,拉着云擎絮絮叨叨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,目光却不住地往他身上瞟。 云擎一边笑着应和,一边将糊好的伞递过去,余光瞥见门口那个小乞丐动了动。 夜晦缓慢从墙根站起来。他站起来的过程很吃力,先是用手撑着地面,然后慢慢地直起腰,左脚不敢用力,只能拖着走。每走一步,额头上都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他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迈进了铺子。 云擎继续笑着应和陈婶,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。 那少年在货架间慢慢地移动着。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右脚上,走起来一摇一晃的,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。 夜晦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,不发出多余的声响。他在货架前停了一会儿,拿起一本旧书翻了翻,又走到药材区拿起一包干草闻了闻。 这边,沉浸在云擎含笑的俊美脸庞里恋恋不舍的陈婶,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走到门口还又转回来,叮嘱了一句“云掌柜有空来家里坐坐啊”,这才终于消失在街角的暮色里。 与此同时,夜烬也终于走到了柜台前。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云擎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,阴冷得像地窖里的毒蛇。 云擎也看着他,两个人,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一个面带微笑,一个面无表情。 空气安静了几息。 夜晦开口,声音沙哑:“掌柜的,有金创药吗?” 云擎看了他一眼,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一只粗陶罐,用黄纸包了一包,放在柜台上。 “五文。” 夜烬顿了一下,手指微微发抖,从怀里几个口袋中摸出几枚铜板,一枚一枚,仔细地数了五枚,放在柜台上。 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。 云擎了然,丹田被毁,经脉尽断,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