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大壮指了指马达:“当然是你。” 马达的脸垮了:“我去?大队长在那儿,我哪敢去?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队长的脾气,他钓鱼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。上次有人在他钓鱼的时候喊报告,他直接把鱼竿插那人领子里了。” 高大壮沉默了两秒。 “那你去。”马达又说。 “我敢去?”高大壮翻了个白眼,“大队长是我老首长。我去说‘大队长您别管他们了让他们滚蛋’?我嫌命长?” 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 “算了,”高大壮说,“等他们归队再处理。反正就两个,跑不了。” 马达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那个顾长风,跟大队长挺熟啊。看他那样子,跟见了亲叔似的。” 高大壮没说话。他看着屏幕上顾长风的背影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,在地狱周咬了他的鸡翅,在第二阶段带着人劫了军车,现在又在野外生存训练里跟大队长钓上鱼了。他到底是来参训的还是来度假的? 河边,顾长风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小庄,又看了一眼何志军,心里盘算着。 “何叔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我想找您讨个面子。” 何志军转过头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那笑容和刚才聊家常时一模一样,但顾长风觉得,这笑容底下藏着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。 “说说看。”何志军把鱼竿往石头上一搁,双手抱胸。 顾长风努了努嘴,指了指草地上昏迷的小庄:“他叫庄炎,列兵,夜老虎侦察连的。未来肯定是最优秀的突击手可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军人。” 何志军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顾长风继续说:“他能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什么荣誉,也不是为了什么理想。他就是为了一口气——想证明给他的苗连看,特种部队不是什么难事。苗连说他不行,他偏要来。” 何志军的眉毛挑了一下:“呦,还是小苗的兵?小苗那脾气,能带出这样的兵?” “苗连是严,但对他是真的好。”顾长风说,“他不服气,是因为苗连说他不够格。他来这里,就是想证明自己够格。” 何志军看着顾长风,沉默了一会儿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看不清楚,但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温和。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——”顾长风深吸一口气,“我希望如果有天他真的犯浑,您能给个机会,拉他一把。他不是孬种,他就是倔。倔驴那种倔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。但这种人,一旦明白了什么是军人,他会是最好的兵。” 何志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过头,看着河面上的阳光,沉默了很久。河水哗哗地流着,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。久到顾长风以为他没听见。 “好。”何志军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 顾长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谢谢何叔!” “别谢我。”何志军重新拿起鱼竿,“我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。你要是表现不好,我照样把你踢出去。” 顾长风嘿嘿一笑:“您放心,我不会给您踢我的机会。我爷爷说了,顾家的兵,只能站着走出去,不能躺着抬出去。” 警卫员蹲在小庄旁边,用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过了一会儿,小庄悠悠地醒了过来。他眯着眼睛适应光线,脑袋嗡嗡地疼,眼前模模糊糊地看到三个人影。他认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顾长风。 “疯子?”小庄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顾长风蹲下来,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和树叶:“路过。大叔救了你,我只是路过。你怎么搞的?” 小庄揉着额头,慢慢坐起来。他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,但精神还好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记得我在摘兰花,想带给小影。看到一朵开得特别好的,长在坡边上,我伸手去够——然后就滚下来了。” 顾长风看着他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你为了摘一朵花,从山坡上滚下来?” “那花挺好看的。” “差点把命摔没了。” “那不是没摔没吗……”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。他转头对何志军敬了个礼。 “何叔,我先走了。庄,营地见。” 何志军点了点头,没说话,眼睛还盯着鱼漂。鱼漂动了一下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又松开了。 顾长风转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小庄:“你缓缓,别急着赶路。地图画得跟鬼画符似的,急也没用。还有,那兰花蔫了,回头再摘,别爬那么高。” 小庄点了点头,摸了摸口袋里的兰花,花瓣已经蔫了,叶子也折了,但他没舍得扔。 顾长风转身走进林子。走了几步,他又探出头来,朝何志军喊了一句:“何叔,那鱼篓空的,您钓一上午了,真一条没有?是不是您钓鱼的姿势不对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