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有说话。 他抬起右手,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身后的军官们同时抬手。 没有人说话。夜色中,只有营区门口哨兵换岗的脚步声,和远处界河的水流声。 那七个人已经跑出了营区,融入了边境的密林。他们的行踪将不再被任何人知晓——连这支部队的官兵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什么时候回来。 少校放下手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营区大门的方向。夜色浓重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“希望他们都能回来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 身后没有人回答。夜风从界河那边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 清晨,雾气未散。 七个人沿着边境线无声推进。密林深处,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窸窣声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和枪背带偶尔碰撞的轻响。他们像七条潜入深水的鱼,从一棵树后滑到另一棵树后,队形散而不乱。 小庄前出侦察。他翻上一座小山坡,在一块岩石后面趴下,把步枪架在石头上——枪上的高倍瞄准镜已经调好了焦距。他透过瞄准镜扫视山下的谷地,镜头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一片吊脚楼群上。 没有人。没有炊烟,没有鸡犬,连风都停了。 小庄按下通讯器,对着耳麦轻轻吹了两口气。一长一短。 不到半分钟,顾长风带着剩下六人摸到了他身边。几个人分散在岩石两侧,枪口朝外,眼睛扫着四周密林。顾长风趴到小庄旁边,把自己的步枪也架上去,眼睛贴在瞄准镜上,朝寨子方向看去。 “什么情况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没有人烟。像一个鬼寨子。”小庄没有放下枪。 顾长风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。吊脚楼的门窗紧闭,有些已经歪斜,寨中空地上长满杂草。但直觉告诉他不对——那些屋顶没有塌,说明最近有人修缮。门窗没有蜘蛛网。 他思索了不到五秒。 “进寨子。”顾长风拉下枪口,“换帽子,贴国旗。不要和老百姓发生误会。” 几个人同时从背包侧袋里取出贝雷帽——深绿色,帽檐正中绣着小小的军徽。他们摘下奔尼帽,把贝雷帽扣在头上,拉正帽徽。又从战术背心上贴好国旗。不到十秒,全部就位。 “提高警惕。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人。狙击组留在这里担任火力掩护,注意周围的动静,别让人抹了脖子。” 他看向邓振华和史大凡:“狙击组,就位。” 邓振华竖起大拇指,把狙击步枪架在岩石上,拉开枪机确认弹药上膛。史大凡在他旁边架起望远镜。 “出发。” 顾长风带头翻出岩石,猫着腰沿山坡往下摸。耿继辉紧跟,老炮、强子、小庄依次散开。五个人呈警戒队形,间距十米,枪口指向不同方向,向寨子逼近。 邓振华趴在岩石上,透过瞄准镜盯着寨子的每一个窗口。他皱了皱鼻子,对史大凡说:“耗子,我怎么闻到一股死亡的味道?什么怪味?”他用力吸了吸。 史大凡也吸了吸,眉头一皱:“是鸦片的味道。有人抽大烟。” 邓振华又使劲吸了一口:“我怎么闻不出来?” “五百年前开始,我们家就是中医了。”史大凡眼睛没离开望远镜。 邓振华笑了笑,笑到一半收住了——瞄准镜里,五个人已经摸到了寨子边缘。 寨子里安静得像坟墓。 顾长风的作战靴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他停了一下,侧耳倾听——没有狗叫,没有鸡鸣。 突然,一扇木门被推开。 一个穿白衣的小男孩抱着一只黄狗从房间里跑出来。他约五六岁,光着脚,头发乱糟糟的。看到五个人,吓得愣住了。 小庄一个箭步冲上去,抱住小男孩就地一滚,把他护在怀里,同时伸手捂住他的嘴。小男孩挣扎,黄狗跳下跑了。 “砰!” 一声枪响。子弹打在小庄面前的地上,溅起碎石和泥土,离他脚尖不到半米。 小庄猛地侧身,把小男孩护在身后。顾长风瞬间转身,枪口指向枪响方向——一扇半开的窗户,窗帘后面有人影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,没有伸进去。 “不要射击!”耿继辉大喊,“我们是夏国陆军!不要开枪!” 老炮、强子同时蹲下,枪口对准窗户。小庄挡在小男孩前面,枪口也指向同一方向。 山坡上,邓振华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。他从瞄准镜里看到一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——一个女人,穿少数民族深蓝色上衣,头上裹黑布头巾,肩上背一支老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她走得不紧不慢。 “北极狼,我已锁定目标。她正在出门,完毕。”邓振华顿了顿,“怎么是个女的?该死……好像见过。” 史大凡从望远镜里看清了那张脸:“伞兵,是夏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