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群裂开一条道。 一个穿着名贵紫貂皮大衣、头戴狐狸皮帽子的壮汉,倒背着手,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了出来。 正是白山地区的土皇帝“座山雕”左天虎。 左天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的旁边,站着白天被雷战暴揍的独眼龙。 独眼龙整个脑袋缠满了绷带,只露出一只充满怨毒的眼睛,死死盯着头车。 “虎爷,就是他们!就是带头那个小子,踩了咱们的盘子!”独眼龙含糊不清地指着卡车叫骂。 左天虎抬起手,示意独眼龙闭嘴。 他走到卡车车头前,皮靴踩在泥水里。 他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里的赵军,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贪婪。 “白山这地界,十几年没人敢这么扫我左天虎的脸了。” 左天虎的声音像夜猫子一样刺耳,在山谷里回荡。 左天虎舔了舔嘴唇,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。 “小子,你有钱,有胆,但你没脑子。” “你以为这是在城里?在长白山这深山老林子里,老子就是王法!” “老子就算今天把你们全埋在这黑沟里,也没谁能查出来!” 车厢里死寂一片。 只有卡车发动机怠速的突突声。 赵军推开门。 “嘎吱”一声。 他踩着踏板,从车上跳了下来。 面对一百多号拿着刀枪的亡命徒,面对十几把指着他脑袋的土铳,赵军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 他甚至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 “哧!” 火柴划亮,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酷到极致的脸。 赵军吸了一口烟,吐向夜空。 赵军看着他,就像在看一具尸体。 “你摆这么大阵仗,就为了拦我这三辆车?” “少他妈废话!” 左天虎猛地拔出腰里的一把双管短猎枪,枪口直接顶向赵军的胸口。 “江湖规矩,见一面分一半,但今天,你扫了我的面子,规矩得改改!” 左天虎指着后面的三辆重卡,狞笑一声。 “这三辆解放卡车,车上的货,还有你身上剩下的钱,全给我留下,当是给我兄弟们的汤药费。” “至于你。”左天虎眼神一寒,杀机毕露。 “刚才哪只脚踩的我兄弟的脸,自己拿刀剁了,老子留你一条狗命,让你滚出白山!” 一百多号亡命徒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哄笑声,纷纷举起手里的砍刀和火铳示威。 “剁了他!” “让他爬出去!” 在他们看来,赵军这十几个人,就算身手再好,在这个山坳里里,被上百人围着,还有十几把枪指着,插翅也难逃。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。 赵军没有笑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左天虎,那眼神,就像看着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小丑。 “左天虎,你太贪了,贪得连命都不要了。” 赵军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三辆卡车。 “你知道这车上贴的是什么封条吗?” “你知道这批货,是给谁备的吗?” “老子管你给谁备的!”左天虎被赵军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。 “在白山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交过路费!不交?老子今天就把你们打成筛子!” 左天虎猛地大吼一声:“兄弟们!准备……” “雷战。” 赵军突然开口。 声音不大,但在这喧闹的山谷中,却清晰得让人心底发寒。 “给虎爷看看,咱们带了什么过路费。” “是!” 头车驾驶室里,雷战一声暴雷般的怒吼! “哗啦!!!” 三辆解放重卡的车厢防风帆布,在同一时间,被从里面猛地一把彻底掀开! 夜风倒灌进车厢。 紧接着,是一阵让人牙酸、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机械声。 “咔哒!咔哒!咔哒!咔哒!咔哒!” 那不是砍刀出鞘的声音,也不是老旧土铳拨动击锤的声音。 那是现代工业的杀戮结晶,是军用半自动步枪枪栓被整齐拉动的清脆声响! 探照灯的余光扫过车厢。 左天虎的瞳孔,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 只见三辆卡车的车斗里,十五名穿着旧军装的退伍老兵,犹如十五尊铁血杀神,站在车厢边缘。 十五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枪口死死锁定了下方的那一百多号亡命徒! 那修长的枪身以及那散发着浓烈枪油味的黑色枪口,构筑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! 全场死寂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亡命徒们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,所有的声音全部卡在了喉咙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