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无碍,既已到场,便从容应对——见势而动,春江百景图,志在必得。” 孔天成语气斩截,手腕微收,指节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眼皮缓缓一掀,目光如刃。 裴特助立时噤声,垂手静立,再不发一言。 拍卖槌落下,首件拍品登场——一只青花瓷瓶,素净寻常,摆作开场,倒也妥帖。 可孔天成心无旁骛,只盯着压轴那幅画,对眼前这瓷器,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。 他托着下颌,指尖轻叩额角,随口问裴特助: “这瓶子,你怎么看?能冲到多少?” 裴特助早将拍品名录过几遍,心里有数:多数人都是冲着后几件重器来的,开场这类常规藏品,向来温吞。 “估摸着难破百万,按眼下行情,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浮动。”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青花虽雅,但量大、传世多,天花板就摆在这儿。” 孔天成没应声,只用指腹摩挲着下巴,目光扫过瓷身两回,便移开了。 “第一件,青花瓷一组,起拍五十万,请出价。” 话音未落,一楼大厅已如潮水般举起号牌,此起彼伏。 “六十万!” “七十万!” 不过半分钟,价格已蹿至一百二十万! 向来沉得住气的裴特助猛地睁大眼,喉结微动,竟一时失语。 这才多久?眨眼工夫就翻了两倍还多! 孔天成却只静静看着,直到数字跳到一百五十万,才忽地低笑一声,唇角微扬。 这热度,比他预想的更烫。 “约翰当初收它,才七十万出头。我原以为顶到百万已是极限,谁料直接翻番。”他轻轻摇头,“资本家眼里,‘值不值’三个字,从来不是按成本算的。” “所以他挑这时候抛,又稳稳吃下一口厚利。” 孔天成没再多说,只微微颔首。 最终,一百八十万,被一位面生的新晋藏家拍走。他抬眼一瞥,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圈内面孔——毫无印象。 不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