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明正要说话,黑衣人忽然抬手,一枚钢针直射他咽喉!吴明大惊,仓促侧身,钢针擦颈而过,划出一道血痕。 “你……”吴明惊怒交加。 黑衣人却不答话,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扔在桌上,转身就要破窗而出。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射进数支弩箭,封死了退路。几乎同时,房门被撞开,阿哑如鬼魅般掠入,短刃直取黑衣人后心。 黑衣人武功不弱,侧身避过,反手撒出一把石灰粉。阿哑闭眼疾退,黑衣人趁机撞向墙壁——那墙板竟是活动的,一撞即开,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。 “追!”白先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 阿哑率先冲入通道,隐市高手紧随其后。海狼带人封锁客栈四周街巷,一时间火把四起,照得夜空通明。 吴明瘫坐在地上,看着桌上的帛书,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无论今夜结果如何,他都活不到天明。 颤抖着手展开帛书,只看了几行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 信上写着田虎与越国灵姑浮往来的“密信”,内容是关于瓜分陶邑的谋划。落款处,竟盖着田虎的私印。 这是栽赃!是端木赐要陷害田虎! 吴明脑中一片混乱。若这封信落到范蠡手中,田虎必与范蠡反目,陶邑大乱。而他吴明,就是传递此信的“信使”,必死无疑。 逃!必须逃! 他挣扎起身,也冲向那道暗门。可刚踏进通道,就感到胸口一凉。低头,一截剑尖透胸而出。 身后,一个蒙面人缓缓抽回长剑。 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吴明吐出最后几个字,倒地气绝。 蒙面人收起剑,捡起地上的帛书,迅速消失在通道深处。 丑时初,猗顿堡。 范蠡站在前厅,听着白先生派来的信使汇报。 “对方从密道逃脱,阿哑已带人去追。吴明死了,一剑穿心。我们在桌上发现这个——”信使呈上一卷帛书,“是伪造的田虎与越国往来的密信。” 范蠡展开帛书,扫了几眼,冷笑:“端木赐好手段。若我们真信了这信,必与田虎火并。” “大夫,现在怎么办?”姜禾问。 范蠡沉吟:“将计就计。把这封信‘无意中’让田虎知道。” “田虎会信?” 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范蠡眼中闪过寒光,“重要的是,要让田虎知道,端木赐在算计他。狗咬狗,才好看。” 正说着,内院方向忽然传来示警的哨声! 范蠡脸色大变,疾步冲出前厅。只见内院东北角火光一闪,随即传来兵刃交击声和惨叫。 “有人闯内院!”海狼从廊下奔来,“至少十人,身手很好,已突破第一道防线!” 范蠡拔剑:“守住各处通道,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!” 他直奔内院。沿途已倒毙数名护卫,都是被一击毙命,显然来者是高手。 西施的院门外,四名护卫已战死两人,剩下两人苦苦支撑。院内,李婆婆的惊叫声传来。 范蠡目眦欲裂,挥剑斩翻一个黑衣人,冲入院中。只见廊下,阿哑留下的两名暗哨已倒地不起,三个黑衣人正试图撞开房门。 “找死!”范蠡一声厉喝,剑光如虹,直取最近一人。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,回身格挡,刀剑相交,火花四溅。另两人见状,舍了房门,围攻范蠡。 这三人都是一流高手,配合默契,范蠡以一敌三,一时竟落了下风。肩头被划了一刀,鲜血瞬间染红衣袍。 “少伯!”房门忽然打开,西施持着一柄短剑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坚定。 “进去!”范蠡急喝。 一个黑衣人见西施现身,眼中闪过喜色,挥刀直扑过去。范蠡不顾身后刀锋,飞身拦截,硬生生用后背接了一刀,同时长剑刺穿那人胸膛。 “大夫!”海狼带人赶到,加入战团。 局势逆转。黑衣人见势不妙,为首者吹了声口哨,几人齐齐后撤,往院墙退去。 “追!”海狼要追。 “不必。”范蠡按住伤口,喘息道,“守住内院要紧。” 他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眼中寒冰凝结。这些人训练有素,行动果决,不是普通盗匪。 是楚国的人?还是端木赐? 西施奔过来扶住他,手抖得厉害:“你受伤了……” 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范蠡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手心冰凉,“你怎么样?平儿呢?” “平儿没事,李婆婆护着他。”西施眼中含泪,“可小荷……小荷为了护我,被他们……” 范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廊柱旁,一个婢女倒在血泊中,正是从郢都一路跟随西施的小荷。 范蠡闭了闭眼。这个善良忠心的姑娘,终究没能逃过乱世的刀锋。 “厚葬。”他对海狼说,“抚恤家人。” “是。” 姜禾匆匆赶来,见状脸色发白,忙帮范蠡包扎伤口。伤口很深,可见骨,血流不止。 “必须立刻缝合。”姜禾急道,“我去请郎中。” “等等。”范蠡拉住她,看向白先生,“客栈那边如何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