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凤华的手,再次覆上小腹。 掌心下,依旧是那片平坦的、温热的肌肤。 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在安安静静地生长。 像一粒种子,埋在雪底下,等着春天的到来。 她必须让这个孩子,在春天里出生。 在阳光下长大。 在自由的风里,奔跑,欢笑,开属于自己的花。 为此,她不惜一切代价。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深夜的凉意,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 姜清雪——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有惋惜,有不忍,有愧疚。 可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深沉的、更冰冷的决绝取代。 她曾经把姜清雪当妹妹。 在北境听雪轩中,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梅树下看书的女孩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里面盛着北境雪原上才有的、清凌凌的光。 她教她绣花,教她弹琴,教她如何在那些觊觎她美貌的男人面前保护自己。 姜清雪叫她姐姐,叫了十几年。 那声音,她听了十几年。 从稚嫩到清亮,从清亮到轻柔,从轻柔到此刻的疏离。 徐凤华闭上眼。 那声“姐姐”,恐怕再也听不到了。 为了徐家,为了龙象,为了她肚子里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。 她必须狠下心来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吱呀——” 殿门被推开了。 徐凤华身体猛地一震,整个人从软榻上弹起来,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,面向殿门。 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,垂落在身侧,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。 她看见了他。 月光从殿门外涌入,将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月白色的长袍,俊朗的容颜,慵懒从容的姿态。 他就那样站在门槛上,月光从他身后照入,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 秦牧。 徐凤华的心跳骤然加速。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 他怎么来了? 这个时候? 可她的脸上,却迅速恢复了平静。 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迎上前去。 走到他面前三步处,她停下。 然后盈盈拜倒。 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 额头触地,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。 月白色的寝衣在她身周铺开,如同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花。 秦牧低头看着她。 “起来吧。” “谢陛下。” 徐凤华缓缓起身,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,落在他的衣摆上。 不敢看他。 秦牧越过她,走进殿内。 他走到软榻前,停下。 目光扫过榻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,扫过窗边那张紫檀木的小几,扫过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。 最后,落在窗台上。 那里,有一小片水渍。 是泪。 他的目光在那片水渍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 转过身,在软榻上坐下。 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姿态慵懒得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。 “这么晚了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爱妃还没睡?” 徐凤华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回答。 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此刻满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思念。 “陛下不在的这些日子,” 她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、微微发颤的欢喜,“臣妾总是睡不好。” 秦牧看着她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 “想朕了?” 徐凤华的脸微微一红。 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。 她低下头,声音更轻了。 “嗯。” 秦牧的笑意更深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