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清舟心事重重地又锄了小半垄地,动作比之前慢了些,眼睛总忍不住往庄稼根脚和叶背瞟。 日头偏西了些,暑气却依旧蒸腾。 就在这时,田埂那头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,伴随着熟悉的,略带喘息的喊声, “清舟!” 林清舟直起身望去,只见大哥林清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肩上扛着锄头,头上脸上也都是汗,但精神头很足。 他显然是砍完了熏兔子用的柏丫,回家放下,又立刻扛着锄头来地里了。 “大哥,柏丫砍好了?” 林清舟扬声问。 “砍好了,堆后院了,够熏的。” 林清山几步走到地头,将锄头往地上一杵,抹了把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珠,目光扫过弟弟, “这边草除得咋样了?我弄完那边了,过来跟你一块弄,弄完好早点回...” 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,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,盯着林清舟的脸, “你咋了?脸色咋这么难看?中暑了啊?” 林清舟放下锄头,走到田埂边,脸色确实有些沉凝。 他摇摇头, “没中暑,大哥,你过来看。” 林清山见他神色严肃,心里一紧,也顾不上擦汗了,几步跨过田沟,走到弟弟身边, “看啥?” 林清舟没说话,蹲下身,用锄头尖小心地拨开一丛巴地草的根部。 那片密密麻麻的淡黄色虫卵块立刻暴露在兄弟俩眼前。 “这是...蝗虫蛋啊?” 林清山蹲下身,凑近了看,脸色也变了。 他是地里的一把好手,对这些东西更不陌生。他伸手捡起一小块土,上面黏着几个虫卵,用手指捻开,里面蠕动的若虫让他眉头锁死。 “这么多?!” “嗯,” 林清舟点头,声音低沉, “我刚才除草,惊飞了不少,个头都不小,四处看了看,田埂边,庄稼根下,卵块不少,若虫更多, 我觉着...今年这蝗虫,比往年这时候多出不少。” 林清山“嚯”地站起身,也顾不得热了,大步走到自家地里,弯下腰,仔细地扒拉着粟米秆下的泥土和杂草。 果然,没走几步,又发现一处虫卵聚集地。 他又换了块地看,情况类似。 “我的天...” 林清山直起腰,粗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, “还真是!这块,那块,都有!往年这时候哪有这么密?顶多零零散散几个,用脚踩踩就完了。” 兄弟俩站在田埂上,一时都没说话,只有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叫。 燥热的风吹过,带来的明明是田里庄稼叶子摩擦的沙沙声, 此刻听在耳中,却似乎都夹杂了那些可恶虫子啃食的细微动静。 “前几日砍柴,碰到大山,好像也跟我念叨了一句,说地头虫子多。” 林清山回忆着,语气沉重, “我当时没当回事...清舟,你看这架势,会不会.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