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六岁的少年身量还没完全长开,肩膀还不够宽。 但站在那里已经有了一股气势。 照片里……赵源宇正侧过头看赵南镐,嘴唇微微张着,像正在说什么。 赵南镐拿着相框,怔怔地看着。 灯光照在照片上,玻璃表面有一层细灰。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,灰尘被抹开,露出一道干净的痕迹。 痕迹下面,十六岁的赵源宇侧过头看着赵南镐。 门被推开了。 柳明珍站在门口,深蓝色家居服,外面披一件米白色开衫。 手里端着托盘,托盘上一杯茶,普洱,汤色深红,热气从杯口升起来。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纸箱,又看了一眼赵南镐手里的相框,“还没收拾完?” 赵南镐没抬头,“快了。” 柳明珍走进来,把托盘放在书桌角上,避开那几摞文件。 她低头看了看纸箱里的东西……文件夹,信封,笔记本。 然后看到赵南镐手里的照片,“这是哪年拍的?” “04年……”赵南镐回道,“源宇当会长辅佐官的时候,巨济造船厂。” 柳明珍从丈夫手里接过相框。 拿近看了看。 她目光在十六岁的赵源宇脸上停留,不免感慨,“那时候还是个孩子!” 赵南镐没接话。 柳明珍把相框放回桌上,把茶杯从托盘里端出来,放在丈夫手边。 然后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 “调令下来了?”她询问。 赵南镐的手停在纸箱边缘。 沉默了一会。 “明天就下。” “免去重工防务事业群总裁,去元老顾问委员会任副委员长。” 柳明珍微微点头。 她看着纸箱里的文件夹和信封,看了一会,“源宇亲自批的?” “嗯。” 书房里安静下来。 窗外。 院子里的一棵枣树枝桠被风吹动,光秃秃的枝条刮过玻璃。 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。 赵南镐低下头,把桌上的相框翻过来,正面朝下,放进纸箱。 相框落在信封和文件夹之间。 柳明珍看着丈夫放进去,有些疑惑,“这张照片,不留着?” 赵南镐把手从纸箱里收回来,摇摇头,“不了。” 柳明珍看着纸箱里的相框,又问,“舍不得?” 赵南镐把纸箱的盖子合上。 两只手按在盖子上。 “不是舍不得……”他声音有些落寞,“是不知道该怎么放。” 柳明珍站起来,走到丈夫旁边,伸手把赵南镐挽起的袖口放下来。 从手腕到肘弯,手指沿着袖口的折痕一点一点抚平。 小臂上那道旧伤疤被袖子遮住了。 她语气温柔,“那就放箱子里!” 赵南镐的手从纸箱盖子上拿开,“明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