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嗯。” “今天上午的大会上,源俊被任命为新事业群总裁。” “三十九岁!我三十九岁的时候,还在重工车间当本部长。” 柳明珍把袖口抚平之后,把手收回来,“源俊有源俊的路。” “是啊,孩子有自己的路……”赵南镐露出回忆的神情,“源宇十六岁的时候。” “我陪他去巨济造船厂视察。” “他当时说债务不是死局,是可以置换的未来股权。” “回去的路上,源俊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。” “源宇让源俊多看多想,试着暂时忘掉自己姓赵。” “说当源俊不再只想着怎么把船造好。” “而是开始想为什么必须是由我们来造这样的船……”赵南镐声音顿住。 “然后呢?”柳明珍看着丈夫。 “……很多事,自然就清楚了。”赵南镐说完最后一句。 书房里很安静。 灯光照着桌上的纸箱。 赵南镐近两年经手过的机密文件,装在一个纸箱里,还没装满。 最上面是那个深灰色相框,背面朝上。 柳明珍端起托盘,走向门口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丈夫坐在书桌后,手放在纸箱盖子上。 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源俊说?”她没忍住问。 “说什么?” “说你退休的事。” 赵南镐把手从纸箱盖子上拿开,端起茶杯。 杯口到嘴边。 没喝。 又放下了。 他苦涩一笑,“用不着我说,源俊自己会知道的!” 柳明珍轻叹一声,然后拉开门,走出去。 门在身后合拢。 书房里只剩下赵南镐和那只纸箱。 他坐了一会,然后伸手又把纸箱盖子打开。 相框还躺在最上面,背面朝上。 赵南镐把相框翻过来。 照片里,十六岁的赵源宇侧过头看着二叔。 赵南镐把相框从纸箱里拿出来,立在书桌上。 他看着照片里赵源宇的眼睛。 很明亮。 原来2004年在巨济造船厂的时候就很亮了。 现在更亮。 赵南镐把相框的角度调了一下,正对着自己坐的位置。 然后端起茶杯。 喝了一口。 普洱有些微凉了。 发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