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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拍了拍剪报：“报纸，省级媒体的背书。人家采购员不认识你，但认识《羊城日报》《解放军日报》《华国妇女报》。报纸上白纸黑字登着的东西，才有信服力。”

    手指移到营业执照上：“证照，正规手续。个体户经营证、卫生许可、工商登记，齐齐全全，谁来查都经得住。”

    再点到采购意向书上：“省城工会一万瓶的大单子，是已有客户的信任证明。你告诉他，省城机械厂已经订了一万瓶当年底职工福利，人家一听这个体量，他心里的秤就稳了。采购员第一次采购，最怕信任问题，万一出了问题跟着吃挂落，这就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。”

    陈桂兰把金沙海鲜酱的瓶盖拧开，酱香立刻飘散开来。

    “最后，你把盖子打开，搁到人家鼻子底下——闻到这个味儿，请他尝一口。后面的话，根本不用你多说。酱自己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陈桂兰也没光嘴上说，当场站起身，把院墙当成人家单位的办公室门，演示了一遍。

    整套动作干净利落，既不谄媚也不生硬，大大方方，给大家打了个样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海风吹过芭蕉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陈凤兰头一个服了，“桂兰同志！我陈凤兰活了四十几年——”

    旁边曹海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妈，你今年五十了。”

    陈凤兰抬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，面不变色地接上话头：“活了五十年，头一回知道卖东西还有这个讲究！我以前就是个在集市上吆喝的，以为嗓门大就是本事。今天算是开了眼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学到了好多，这里面的道道真多！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刚才还没信心，现在我感觉出门随便拉个人，我都能卖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差不多。

    陈桂兰趁着这股子劲儿没散，赶紧往下走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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