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着秦牧,看着他那张含笑的、永远从容的脸,看着那双深邃的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。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不知道他说的“好戏”是什么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她一起去。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。 她垂下眼帘,站起身,跟在他身后。 月白色的衣裙在地面上拖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秦牧又转过身,看向姜昭月。 姜昭月还跪在软榻上,双手垂落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 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此刻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光。 不是恐惧,不是紧张,是一种隐隐的、压抑着的期待。 “你也来。”他说。 姜昭月微微一怔。 然后她低下头,轻轻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 她从软榻上下来,快步走到他身边,垂手而立。 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。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。 三个人,一前两后,走出暖阁。 月光从殿门外涌入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他走在前面,步伐不疾不徐,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。 赵清雪跟在他身后三步处,脊背挺直,目光低垂。 姜昭月走在最后,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。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,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。 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两短,交叠又分开,分开又交叠。 最终,秦牧在一座偏殿前停下。 殿门不大,朱漆斑驳,门楣上没有匾额,是那种在皇城中随处可见的、不起眼的建筑。 门前站着两个宫女,见秦牧来了,连忙跪下行礼。 秦牧摆了摆手,她们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。 他推开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 殿内很暗。 只有靠窗的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微弱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整个殿内照得忽明忽暗。 那光晕很小,只照亮了桌案周围那一小片地方,更远处则是大片的、浓稠的暗。 柳红烟跪在殿中央。 她已经跪了不知多久,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,那冰冷从金砖渗入骨缝,蔓延到全身,让她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。 她的头低着,长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月白色的衣裙皱得不成样子,裙摆沾满了灰尘,有几处被什么东西勾破了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。 她听见脚步声。 很轻,很稳,不疾不徐。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,熟悉到一听见,脊背就会泛起一阵凉意。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那僵硬从脊背开始,蔓延到肩膀,到双手,到指尖。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 她跪好,低下头,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。 “民女参见陛下。” 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 秦牧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 他没有叫她起来,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她。 月光从殿门外涌入,照在他身上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柳红烟跪在地上,看不见他的表情。 她只能看见那双月白色的靴子,就在她眼前三步处,靴面上没有一丝灰尘。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可她不敢动,不敢抬头,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急促。 她不知道秦牧为什么来。 第(2/3)页